戾气沉沉,带着最终的警告。
“今夜,便当凤郎君是深夜昏聩,一时失度。”
“但若再有下次……”
他话语一顿,声线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
“我便亲自登门凤相府,向凤相爷讨一个规矩说法。”
话音落,不容凤伯棠再多言一字。
窦君朔长臂伸出,五指稳稳扣住褚窈纤细的手腕。
掌心力道紧实,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,强势将人带在自己身侧,旋即转身,携着她径直离去。
原地只剩一树斑驳月影,与立在原地的凤伯棠。
他久久凝望着两人相牵的手腕,眸色沉沉,眉心缓缓拧紧。
那一只紧扣的手,刺眼至极。
纵使是堂兄名分,这般贴身牵手,早已逾了礼法分寸。
凤伯棠眼底掠过层层深究与疑窦,心底暗流翻涌不止。
他一直以为,褚窈畏惧的,是窦府规矩,是未婚夫窦文轩,是私会之事被揭发后的非议惩罚。
可方才月下,她看向窦君朔的眼神,哪里只是怕事心虚?
那是一种深入肌理和本能衍生的忌惮与局促。
绝非畏惧礼教责罚那般简单。
更让他心头沉沉发闷的,是方才窦君朔眼底深处,那一闪而过的戾气与杀气。
那根本不是夫兄对未来弟妹失礼的愠怒。
那是男人对男人极致的敌意,是占有与宣战。
凤伯棠低声凝眸,心底呢喃,满是沉疑。
窦君朔……到底是以什么身份,在护着她,禁锢着她?
窦君朔的步子越迈越快,褚窈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,脚下接连踉跄了两步。
她隐隐察觉到他周身上下那股压不住的怒意,气息沉沉地像一口即将喷发的火山,连忙开口:“大人,方才的事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闭嘴!”
两个字,从齿缝里碾出来,冷得像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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