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来深宫皆是如此,从来只听得新人欢声笑语,又有谁会真心惦念旧人独处时的落寞心酸?”
刘肇听完,只觉又好气又好笑,微微俯身,伸出食指轻轻一点她光洁柔软的太阳穴,“你这小脑瓜里整日装着多少歪理?这批新晋采女,当初哪一个不是你陪着朕在纱帘之后一同筛选定下?不少心性浅薄、举止轻浮的女子,朕初见便心生厌烦,本打算直接赐绢遣返,全是你在帘下柔声劝解,为她们求情留一条后路。”“那日太液池选秀,朕一时兴起与清河王泛舟,险些忘了给家人子赐素绶,也是你主动赐下信物将人留下。如今反倒拿一众新进采女同朕置气,岂非因果倒置?”
阴孝和放下手中木梳,明眸流转,心思百转千回,语声幽幽:“陛下那日在太液池凉亭,与家人子相谈甚欢,一问一答引经据典,相谈融洽,殿内其余秀女尽数沦为陪衬。臣妾日日伴在陛下身侧,若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,又怎配长久侍奉陛下?臣妾心中只是暗自忧心,这般风华绝代、才思敏捷的美人尽数入了掖庭,往后陛下眼中,哪里还能看得见臣妾?日后臣妾想要面见天颜、伴陛下左右,怕是愈发难了。”
刘肇一眼便看穿她心底深处藏着的惶恐与不安,知晓她看似吃味抱怨,实则是害怕自己这份独有的情意被旁人分走。
他上前一步,从身后轻轻环住阴孝和纤细的腰身,温热绵长的呼吸轻轻拂过她耳畔,声音沉稳温柔,一字一句清晰落进她耳中:“你净胡思乱想,今年不过一十六岁,正是豆蔻芳华,容貌温婉动人,放眼整个后宫,单论性情柔和、眉眼温婉,无一人能与你相较。”
“可朕爱慕于你,从来不是单单看重一副皮囊。当年窦氏外戚权倾朝野,朕形同傀儡,朝中上下无一人可全然信任,是你日日伴在朕身侧,安抚朕心,陪朕熬过最难熬的那段时日。十四岁朕谋划铲除窦宪,肃清窦氏余党,深夜筹谋诸事,身边唯有你不离不弃。这般共渡患难的深厚情意,是任何新晋入宫、仅有一面之缘的采女都永远无法取代的。纵使后宫再多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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