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浑身一颤,剪刀哐当砸在地上。
她僵在原地,脸色惨白,屏风后褚女官缓步走出,宫女堵死出口,将她团团围住。
来者正是冯绾。
邓绥缓步走到案前,弯腰捡起地上的铜剪,抬眼看向冯绾,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:“冯采女,我自问入掖庭以来,未曾与你结过半分仇怨,你拿着剪刀来毁我的缣帛,今日务必给我说个缘由。”
冯绾慌乱地绞紧衣摆,眼眶飞快泛红,慌忙摆手辩解,“邓姐姐,不是你想的那样!我远远瞧见你帛上隶书绝妙,心生仰慕,想独自进来近距离观赏。剪刀只是方才修剪头饰带在袖中,我绝无损毁帛书的心思。”
周繁苓上前一步,直白戳破她的说辞:“想看大可光明正大开口,邓姐姐从来不是小气之人。哪有人赏字随身带剪刀?方才我们看得清清楚楚,你刀刃已经对准缣帛,若不是我们及时出声拦下,这一卷耗费无数银钱、通宵抄写的帛书,早已被你剪得四分五裂!”
字字句句直击要害,冯绾嘴唇哆嗦两下,一时找不到说辞反驳。
邓绥捏着铜剪上前半步,目光锐利地锁住冯绾,字字清晰掷地有声:“昨日课堂,我的竹简被人暗中剪断,是你煽风点火,给我扣上‘轻慢典籍’的罪名;今日我献上通宵抄写的缣帛,你又伺机来毁。一桩桩一件件,你真当我好欺负?”
堂内动静引回外出休憩的采女,众人挤满屋子,看清地上剪刀与失魂落魄的冯绾,私下低声议论,无一人开口替她求情。
众目睽睽之下,冯绾再也撑不住伪装,双膝一软跪倒在地,眼泪汹涌滚落:“邓姐姐,昨日竹简真不是我弄坏的,我毫不知情!今日之事我无从辩驳,确是我心思狭隘,嫉妒你的家世才学,又见贵人和女官格外看重你,一时妒火攻心犯下错事,求你饶恕我一次!”
褚女官神色肃穆,转头看向邓绥:“蓄意损毁课业典藏乃是掖庭重罪,况且你德行败坏,当遣返回乡。”
冯绾立刻膝行到邓绥脚边,死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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