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娘子如今是侯爷要教导的弟子,身份不比从前。”
“府上若再拿寻常规矩来拘束,或是让许娘子跪在风口里受罪,便是折了侯爷的脸面。”
“侯爷的脸面不打紧,可若传到圣上耳中,说侯爷的弟子在夫家被磋磨得不成样子,御史台那边,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王氏闻言,面上的神情愈发难看了起来,嘴角那抹笑意几乎挂不住。
她原想着今日将许岁宁压一压,叫她知道厉害,往后不敢再忤逆婆母、违逆丈夫。
可如今平安这般不软不硬地顶回来,句句拿姬长龄的名头压人,话里话外还捎带着裴知衡的前程,她便像是被人架在火上烤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许岁宁站在一旁,听着那些话,垂在袖中的指尖不由蜷了蜷。
她忽然想起去年冬日,许娇哭哭啼啼跑到裴知衡面前,说她嫌许娇碍眼、骂许娇赖在裴府不走丢了许家的脸。
裴知衡听了,便叫人来唤她。
她到书房时,许娇还坐在那儿抹眼泪,眼角红红的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裴知衡只看了她一眼,问她是否说了那些话。
她说不曾。许娇便哭得更厉害了,帕子掩着面,呜呜咽咽地往裴知衡身后躲。
裴知衡便蹙了眉,沉声道:“岁宁,你缘何要撒谎?这般狭隘的心胸,如何能当裴府少夫人的位置?”
她咬唇不认。他便叫她出去跪着,跪到想明白了再起来。
那日雪下得很大,她跪在廊下,寒气一点点地渗进来,跪了不到半个时辰,两条腿便没了知觉。
月容在一旁急得直掉泪,求了长顺好几回,长顺进去了一趟又出来了,只摇摇头,说是大爷正陪着许二小姐说话,没空,让她再忍忍。
她跪了两个时辰,膝盖红肿了半月有余。
那些事,她从未对旁人提过。
可姬长龄却知道了。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细白的指尖,心头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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