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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她并未深究,只当是自己从心底里厌弃裴知衡,以至于连他的靠近,自己都受不了。
许岁宁伏在桶沿上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平复下来。
月容递了帕子过来,她接过去按了按嘴角,将那股反胃的感觉强压下去。
“……没事了。”许岁宁的声音细哑,没什么力气。
月容不敢再提前事,只蹲在一旁守着,看她重新沉回水中,闭着眼靠在桶壁上,睫毛湿漉漉地垂着。
过了许久,许岁宁才开口,声音被水汽润得有些模糊:“过几日……是哪个贵人的满月酒?”
月容忙道:“是安平伯府的。安平伯夫人上月添了个小公子,伯府上下欢喜得紧,帖子半个月前就送到了,说是要大宴。”
许岁宁闭着眼没动,嘴角却轻轻弯了一下,只觉满是讽刺。
从前她嫁进裴家快两年,裴知衡从不肯带她出席任何宴席。
逢年过节走亲访友,陪在他身侧的一直是王氏。
偶尔旁人问起长房少夫人怎么不见,裴知衡也只是淡淡一句“她身子弱,不宜出门”。
她竟不知,自己身子已弱到这般田地,连随他出面的资格都没有。
如今要和离了,他倒想起要带她出去露面了。
许岁宁睁开眼,盯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没有接话,只将身子又往热水里沉了沉,仿佛那温暖能将她整个人都裹进去,什么都听不见才好。
那之后几日,许岁宁果然被关在了府里。
院门从外头落了一把新锁,锁芯锃亮,一看就是刚换上的。
月容头一回见那锁的时候,气得嘴唇都哆嗦了,却被许岁宁一个眼神压了下去。
“不必去争。”
她靠在窗边的榻上,手里捧着一卷旧书,日光落在侧脸上,妩媚清透,像从工笔画里走出来的人,眼睛里却没什么生气,“争了也没用。”
月容咬了咬唇,将那些不平的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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