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容连忙点头:“四五日了。从大爷罚她禁足那日之后,就一直不大好,夜里盗汗,白日昏沉,吃什么吐什么……”
楚行舟眉头紧锁,指尖在膝上叩了两下:“这药若只吃四五日,断然不至如此。反倒像积了许多年,只是近日受了什么大刺激,气血一乱,才翻了上来。”
他说着,目光落回许岁宁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,神色复杂。
“这药……是伤子嗣的。若是再拖久些,即便日后调养回来,想要怀胎也难了。”
楚行舟说着,不由暗暗咋舌。
这后宅当真是吃人不吐骨头,为个争宠,竟连这等断人根本的法子都使得出来。
话音落时,姬长龄负在身后的手猛地攥紧了。
他忽然悔极了。
他当年想着,那毕竟是许岁宁自己选的夫婿,想着京里的事他不便过问,想着她既然嫁了裴知衡,好坏都得她自己受着,自己不该插手。
可如今看着她瘦成这副模样,他才觉得那些念头简直荒唐。
两年前若他回了京,若那时便见着了她,她便不必在这些汤药里一日一日地熬着。
她那时应当还丰腴些,脸颊上还该有肉,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出两道浅浅的弧,妩媚又清透。
那才是她该有的样子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般,整个人薄薄地陷在被褥里,毫无生气。
姬长龄阖了阖眼。
那一瞬,他脑海里清清楚楚地浮现出裴知衡的脸。
那张在长辈面前永远谦逊温驯的嘴脸。
他曾经也以为,裴知衡是当真那般端方的,以为许岁宁嫁过去,当不会受罪。
毕竟裴知衡芝兰玉树的名号他听过太多回,多到他几乎信了。
可如今他只想让这个人再也不要出现在许岁宁的面前。
楚行舟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言,只转向月容:“她近来可吃过什么特别的?汤药、补品、或是旁人送来的吃食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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