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写“娐”字,说娐是美好的意思。
还说,“娐娐,你要好好的。”
她写不好,急得拿树枝戳地,他便笑,掌心覆着她的手,慢慢带她写。
许岁宁抬眸看向他。
“你是那个先生……”
姬长龄黑寂的眸子落在她面上,没有否认。
许岁宁一下子便全想通了。
为什么姬长龄第一次见她,就喊得出她的名字。
为什么他知道她的小字,还有制香的手法和习惯与那乡野先生那么像。
为什么他看她时,眼底偶尔会浮起一层她看不懂的神色。
她从前只当是世叔对晚辈的照拂,如今才明白,那里面藏着她不敢想的东西。
许岁宁蓦地红了眼。
原来从不是缘分不够。
她还是能碰见先生的。
只是绕了这么远的路,隔了这么多年,她才认出他来。
姬长龄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没有移开目光。
“那时我本想在苏城多留些时日,可姬家派了人来,说老太太病重,要见我最后一面。我不得不走。”
许岁宁想起前一日,先生就明里暗里提过要走。
她哭得满脸是泪,不愿他走。
先生便蹲下来,替她擦干泪,说:“好娐娐,人各有命,离别是常态。日后,总会再见的。”
她哭得厉害,先生便不厌其烦地哄着,直到她破涕为笑。
第二日,她便听养母说先生家中有事,已经离开了。
她因此哭了好几天。
养母说,先生是贵人,留不住的。
她不信,总蹲在巷口等。
等了许久,却总等不来。
“知道太多,对你们反倒不好。”
姬长龄又道,“我走之后,安顿下来便派人去苏城找过你。可你已经走了。邻居说许家来了人,把小姑娘接回京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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