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象中要文静些。”
许岁宁走到姬长龄身侧站定,仍低垂着眼。
她心里有些打鼓,不知道皇帝为何会说起这些,更不知道姬长龄是如何同皇帝说的。
皇帝打量了她两眼,忽然笑道:“朕记得你是裴家妇?”
许岁宁指尖一蜷,低声回道:“民女已与裴知衡和离。”
“哦。”皇帝点了点头,“那倒也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看了姬长龄一眼,眼底浮现几分揶揄:“先生,您带个和离的女子同去南巡,可知京中那些人嘴碎得很?”
姬长龄面色不动:“臣不在意。”
皇帝被这声“臣”堵了一下,摸了摸鼻子,讪讪地笑了。
他随即负着手在廊下来回踱了两步,像在斟酌什么,忽然偏过头来,对许岁宁道:“许姑娘,朕问你一句,你这一去,还回来么?”
许岁宁心口一跳,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帕子。
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回不回来,本是她自己的事。
可皇帝问出口,便不只是问她了。
她若说不回,那便是明摆着要离了京城,日后同姬长龄再不相干;她若说要回,却又违了自己的本心。
她张了张嘴,还未出声,便听姬长龄道:“陛下,她去与留,都由她自己决定,臣不干涉。”
皇帝闻言,挑了挑眉,目光在姬长龄面上停了一瞬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先生了。
姬长龄越是说“不干涉”,便越说明他上了心。
若当真不在意,根本不必特意说这一句。
他遂偏过头,看着姬长龄,笑着问:“先生,她这一去不回来,你舍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