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瞬,还是将手放了上去。
姬长龄握住她的手,稳稳地将她扶上了车。
车厢里铺着厚厚的锦垫,角落里搁着一只小小的铜炉,炉中燃着沉水香,烟气袅袅。
许岁宁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姬长龄便坐在她对面。
姬长龄随后上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空间不大,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,膝盖几乎要碰到。
她甚至能闻到他衣袍上的沉水香,清冽冽的。
许岁宁透过车帘的缝隙往外看。
长龄侯府的朱漆大门渐渐远了,巷口的槐树也往后退去。
这一走,便是真的走了。
她忽然觉得鼻尖有些酸,眼眶里涌上一股涩意,连忙偏过头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。
“风迷了眼?”姬长龄的声音从对面传来。
许岁宁转过头来,见他正靠在车壁上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卷书,却没有翻开,只是看着她。
她没说什么,只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车里静了下来。
车轮辘辘地转,车厢里沉水香的气息渐渐浓了些。
许岁宁被那香气熏得有些犯困,眼皮渐渐沉了下去。
她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,最后终于撑不住,歪向一边。
随即脸侧被一只大掌拖住,缓缓移到一旁。
肩膀紧跟着触到一片温热的坚硬。
她的额头抵着他的肩窝,能闻到他衣料上沉水香混着墨的味道。
车身微微摇晃,许岁宁的额角便一下一下地蹭着他的肩,发丝散了几缕,落在他胸前。
姬长龄手中的书卷已经翻开了一半,却没有翻页,似乎一直停在那里。
过了不知多久,许岁宁察觉到身旁那人微微偏过头来。
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,极轻极轻地,在她鬓角落下一个若有似无的叹息。
“娐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