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从来苛刻,和离过的女子更是步履维艰,走到哪里都被人戳脊梁骨。
她不能因为姬长龄待她好,就忘了自己是谁。
“人言固然可畏。”
姬长龄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之间,“可我姬长龄,还不至于要被世间闲言,捆住自己的心。”
此话一出,许岁宁怔怔望着他,心口酸涩。
她多么想要放下顾虑,同身旁的男女一般,沉溺在脉脉温情之中。
可过往种种还历历在目。
裴知衡当年娶她时,也曾说过“她是裴府的大娘子,谁也越不过她去”。
可当她真嫁进去了,满门上下却没有一个人瞧得起她。
婆婆嫌她粗鄙,妯娌笑她寒酸,连裴知衡身边的丫鬟都敢对她甩脸子。
便是连许娇那假娇客,都比她这个正妻体面得多。
到了要纳妾的时候,他甚至不顾家法,质疑纳许娇进门。
许岁宁抿了抿唇,垂眸避开他的视线,低声道:“先生说的这般轻易。”
“可若有朝一日,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上书劝谏,世家大族纷纷非议,先生当真不会后悔今日送出这一束芍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