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节,李玄对着老僧深深躬身行礼,言辞恳切无比:“此番大师救我性命,大恩不言谢,李玄铭记在心。”
老僧笑着摆了摆手,伸手扶住李玄的胳膊,语气又恢复了先前的随性贪嘴,笑道:“不妨事不妨事,一条性命,换一只酱板鸭,想来也不算亏,对吧?”说罢,他低头斜睨向一旁的悟明,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悟明冷哼一声,虽满心不情愿,却也念及老僧救了李玄性命,只得转身从背后的竹篓中,取出一只用油纸包好的酱板鸭——这是他与罗觉远下山采办药材时,特意从南福记购置的自留吃食,此刻虽心疼,却也只能递了过去,闷声道:“看在你救了我师兄的份上,俺便予你一只,下不为例。”
“阿弥陀佛!”老僧接过酱板鸭,也不顾及旁人情态,当即撕了一只鸭腿,大口啃食起来,吃得满嘴油光,全然没有方才的高僧模样,吃完便转身,慢悠悠向着方寸山山上行去。
李玄心中本藏着诸多疑问,想问老僧的来历,想问他为何恰好现身,可瞧老僧这般随性而去,也不便多做追问,只得抬手招呼悟明与罗觉远,紧随其后。解了体内噬心蛊后,胸间积压多日的滞涩之感尽数消散,连呼吸都变得清畅无比,望着老僧邋遢却从容的背影,李玄心底,对这位隐世高人,不禁又多了几分难言的敬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