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内脏腑几乎尽碎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,向后倒飞出去,在官道上犁出一道长长的沟壑,最终躺在尘土里,没了动静。
李玄垂着双臂,鲜血顺着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上。他心底却泛起一阵寒意——方才那两道星芒剑气,快得他连轨迹都没看清。若青衣方才直指他头颅,此刻他早已是一具尸体。他想不通对方为何留手,却也没空想。
“呼……”
他长吐一口浊气,周身气机半点不敢松懈。百会、膻中、神道三处神府组成的三才阵运转到了极致,灵气如潮水般涌向双肩伤口,飞速修复经脉血肉。他知道,纯粹剑修哪有这么容易死,单是那柄能屈能伸的灵剑,就足够取他性命。
“呵呵……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阴恻恻的笑声从沟壑里传来,带着血沫,却越来越响。满身尘土的青衣竟缓缓飘了起来,胸口两处凹陷触目惊心,却仿佛对他毫无影响。他悬在半空,盯着李玄,眼神里终于有了几分真正的杀意:“李玄,你成功惹动老子的杀心了!”
“不过像你这般的蝼蚁,杀了太没意思。等你真正破了归真境,我自会来找你。”他笑了笑,语气里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,“到时候,可就没今天这般好命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陡然拔升,化作一道青虹,划破天际,转瞬消失在云间。
李玄站在原地,缓缓攥紧拳头。指节发白,血从指缝里渗出来,滴在老秀才身边的血洼里,融成一片。
此仇,记下了。
这接二连三的刺杀,这无端陨落的人命,他烦了,也厌了。
这条路,终究要靠拳头,一步步打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