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耍两趟基础拳架,是南地公认的第一坚城。
离火国大军围城三月。
火行修士日夜轮番施法,引动地心火炎顺着墙根往上烧,将外层玄铁烧得熔成铁水,顺着墙面往下淌,冷凝之后便结出一层琉璃状的硬壳。城头守军换了一拨又一拨,许多人死了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,甲胄熔在城砖里,与城墙长在了一处,远远望去,像一排面目模糊的铁人。
李玄与沐青抵达的时候,正是围城最胶着的时日。
他没进城,甚至没往近处靠,在城南二十里外的山岗上便停了脚。寻了块背风的巨石坐下,闭上眼睛,沉下心神死死压制着丹田的躁动。
没用。
隔着二十里地,那神秘存在便好似疯了一般。丹田里像有头凶兽在撞囚笼,一下接着一下,撞得他气血翻涌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能清晰感应到,天金城武庙的方向,有一团锋锐到极致的金行气息,像柄插在大地里的长剑,正与他丹田中的存在遥遥呼应。
“还能压多久?”沐青站在他身侧,望着远处火光映照下的天金城,轻声问道。他声音很淡,像山涧里的凉水,总能让李玄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复几分。
李玄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手背上青筋暴起,皮肉底下像有小蛇游走,那是气血压制不住的征兆。
“最多三天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砂纸磨过粗石,“三天之后,说不定它自己就会把碎片扯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