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。当年领导下放征集意见,旁人都是点到为止、适可而止,唯独你张爷爷不知分寸,不仅逐条罗列问题,还言辞过激、当众出言指责,口无遮拦、肆无忌惮,话说得又重又难听,彻底得罪了人。他做饭是万里挑一的好手,偏偏输在了一张不懂收敛的嘴上,最终落得那般下场,这都是血淋淋的教训!”
陈默闻言只是淡淡冷笑一声,神色从容,语气笃定,丝毫没有被老父亲的告诫震慑到,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。
只不过,陈默也是一个杠头,没有听进去陈一刀的话,反而劝他放心。
“老爷子,你尽管放心,我心里有数,绝对不会做出失态的事情的。当众骂人、出言讥讽,是最没有格局、最没有素质的行为,我断然不会做。我所要提的意见,只是足够深刻、足够尖锐,精准点出厂里的核心弊病,直击问题根源,不会掺杂半点个人情绪,更不会恶语伤人。再说了啊,你看现在都已经是一九八九年,改革开放历经十来年了,时代早已翻天覆地,世人的思想、社会的风气早就焕然一新,再也不能抱着老旧保守、畏手畏脚的心态过日子了。时代在进步,厂子要发展,就必须正视问题、直面弊病。关于给厂子提意见这件事,我心里门清,分寸拿捏得稳稳当当,绝对不会出错,你尽管放一百个心,我保证这一次对我还有我们工厂都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