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温水浸泡的酥麻感。
萧策的意识在这股温暖中渐渐沉了下去。
他的身体里仍然是战场——
药力与暖玉的力量僵持不下,谁也无法尽数压倒谁。
但他已经不知道了。
他睡着了。
也可能,昏过去了。
……
翌日,晌午。
萧策醒了。
准确的说——
是被臭醒的。
一股酸腐恶臭钻进鼻腔,像馊肉汤混着烂泥,熏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他睁开眼。
低头一看——
浑身上下糊着一层粘稠的黑色液体,像沥青一样厚厚的裹着。
干的地方已经结成硬壳,没干的地方还在缓缓往下淌。
衣袍浸透了,床单浸透了,被褥洇出一片黑渍。
十八年经脉堵塞积攒的杂质。
全被逼了出来。
萧策屏住呼吸,站起。
粘稠的黑液拉出丝,发出一声“嘶啦”的轻响。
他走到铜镜前。
镜子里那个人,从头到脚裹着黑泥,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。
那双眼睛——
精光迸射,亮的摄人。
像蒙了十八年的刀刃,终于拭去了尘埃。
萧策一点点握紧拳头,指节噼啪作响。
不是那种疲惫的、松散的响,是骨骼在欢鸣。
每一根指骨都在向他传递同一个信号——
力量。
他闭上眼睛,沉下心神,感知丹田。
那片曾经枯竭、闭塞、死气沉沉的地方,如今宽阔通畅。
内力在经脉中奔涌流转,再无阻碍。
不再是之前那种微弱的、风中残烛般的气感,而是实实在在的——
内力。
贯通全身经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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