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山低头,把磨刀石从匣子里拿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重,压手。
表面粗粝,跟他年轻时在北境用过的那些石头一个路数。
“好东西。”
他拇指在石面上刮了一下。
“比你爷爷强。”
“那老东西上次回京只给老夫带了两斤沙子。”
长孙瑶瑶噗嗤笑出来:
“我爷爷说了,那是他自己在河边淘的,不一样!”
“有什么不一样?”
柳震山笑骂:“那老东西就是抠。”
长孙瑶瑶笑的眼睛弯起来,不再争辩。
柳震山将磨刀石放回木匣,合上盖子,转头对柳如烟道:
“如烟,带瑶瑶去侯府转转。”
柳如烟眨了眨眼,立刻明白了什么。
她牵起长孙瑶瑶的手:
“瑶瑶,我带你逛逛。”
长孙瑶瑶也懂事,朝柳震山拱了拱手,跟着离开。
柳震山抬手示意:“王爷,里边请。”
萧策应下。
两人进入正厅,落座。
柳震山给萧策倒了一杯茶,说:“王爷,有件事正好跟你说一下。”
萧策问:“什么事?”
柳震山神情沉了下来,压着嗓子:
“今早,曹元忠死在了皇城司诏狱。”
萧策一愣。
曹元忠。
这名字,他差点都忘了。
前任兵部尚书。
当初弹劾下狱,押入刑部大牢。
怎么会死在皇城司诏狱?
“他不是关在刑部大牢吗?”
萧策端起茶盏,“怎么又去了诏狱?”
柳震山轻蔑冷笑。
“刑部,可不干净。”
萧策顿时明白了。
曹元忠替独孤家办过多少脏事,只有他自己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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