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鹰峡。
两山夹一谷,形如鹰喙,地势险恶。
谷口常年积雾。
晨光透不进来,只照出两侧崖壁上黑黢黢的铁色岩层。
像被谁用刀劈开的伤口。
萧策勒住缰绳,停在峡谷边缘。
他侧耳听了片刻。
眉宇间的凝重更加明显。
不对劲。
太安静了。
既然矿脉在此,薛敬远必然安排了工匠在这附近采炼铁矿石。
否则不可能有现成的精铁一批批外运。
但现在——
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没有捶打声,没有火炉的呼呼声,连只早鸟都听不见。
烛影策马跟在一侧。
视线扫过峡口翻涌的雾气,轻声道:
“王爷,属下先去探路。”
“不用。”
萧策挥手止住。
将马拴在谷口一株半枯的老树上,徒步朝谷内走去。
烛影紧随其后。
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涌动。
防备着随时可能从雾里刺出的冷刀。
走了约莫百步。
雾中忽然显出几道模糊的轮廓。
萧策脚下一停,目光如电射去。
是一辆马车。
车厢青蓬,停在崖根下一块凹进去的避风处。
车前站着一个人。
萧策的瞳孔骤缩,失声道:
“你怎么在这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