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九灯里的任何阵纹都更像一根绳。
玄金帝尸胸口【召】印亮起。殿外数百名玄曜甲士的膝盖同时往下一沉,像被同一只手按住。有人脸上是狂喜,有人却明显在咬牙。最前排一个年轻校尉握枪的手抖得厉害,额头冒汗,却还是被身后的阵势推着往前。
谢听雪盯了一眼:“不是全都愿意跪。”
“愿不愿意已经不重要了。”顾长庚声音很冷,“他们把军阵带进来,旧军籍就开始接线。”
陆临渊没有去挡正门。
他先往右退了三步。
谢听雪看他:“你又想去哪?”
“找第二个门。”
“有?”
“中州人盖这么大的殿,不可能只给皇帝留一个出口。”
钱掌柜在后头插嘴:“你这话很有经验。”
“我做过账。”
“做账还能看门?”
“欠钱的人跑得多,看得就多。”
钱掌柜竟觉得有理。
陆临渊沿着殿侧一路看过去。九朝军现在都在抢正门,真正危险的不是谁先冲进来,而是伤员和没有席位的杂役会被挤在中间。叶观澜已经看出他的意思,抬手点了三名年轻弟子:“跟我走。先找厨房、柴门、送水道,能开的都开。”
“要是外面也有军?”
“那就换。”
“都堵了呢?”
叶观澜回头看了那弟子一眼:“你活到今天,靠的是每次都有人提前把答案写好吗?”
少年一怔。
“跑起来。”
四个人很快消失在侧廊。
正门那边,第二支军队已经撞了上来。
玄曜长枪阵最讲规矩,三排轮换,枪尖一层压一层。北荒来的人却根本不吃这一套。阿古烈站在门槛里,第一枪刺到面前时,他没有拔刀,左手直接抓住枪杆往怀里一拽。
枪手重心被扯散,整个人向前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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