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脆也趴下来。
外面鼓声震天,殿内兵器不断碰撞,两个人却在一块满是血脚印的青砖上安静听了几息。
姜小禾的神情慢慢变了。
“不是一处。”
“什么?”陆临渊走回来。
“有很多处在敲。”
她把指节按在砖面。
“左边、右边,下面很深……像有人隔着一层一层岩壁互相传话。”
顾长庚立刻把一张空纸铺地上:“你指,我画。”
姜小禾每听到一处便点一下。顾长庚很快画出十几个小圆。钱掌柜也蹲了下来,盯着那张纸越看越不对。
“这不像中州地下。”
“你又知道?”
“寒江矿井分层就是这么分的。”
陆临渊目光一沉。
第四次敲击传来。
这次不是三短一长。
是连续三十七下。
轻重不同,远近不同,像三十七个人各自从不同巷道里敲了一次。
最后一下落下时,空椅下的青砖“咔”地裂开。
一块生锈矿牌从缝里顶了出来。
不是三十七块。
只有一块。
牌面被磨得几乎看不清字,边角却有寒江老矿场才用的双孔挂绳。
陆临渊伸手去拿。
顾长庚一把拍开他的手:“先验。”
“你刚才摸帝尸的时候怎么不先验?”
“所以差点没下巴。”
“记性长得挺快。”
“活人就该这样。”
顾长庚用雷丝绕了一圈。矿牌没有禁制,没有尸气,也没有寿术。只有一股很淡的铁锈和煤灰味。
钱掌柜看了一眼,脸色变得更难看。
“不是后来仿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这边。”
他指向矿牌下角一个小小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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