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“临渊”很轻。
却比前面所有刀都难躲。
屋里火盆烧得正旺,锅盖边缘冒着白气。木桌一角被虫蛀过,垫着半块旧瓦。墙上挂的矿灯熏黑了顶梁,灯绳打的是寒江矿里最常见的三短一长结。
陆临渊站在门口没进。
手指却先动了一下。
他认得那张桌。
甚至认得桌角那道刀痕。
小时候切腊肉,刀太钝,他拿锤砸刀背,结果肉没切开,桌子先缺了一口。
“杵门口做什么?”
一个男人从灶后探头。
袖子挽到肘上,手背都是矿工常年磨出的老茧。
“洗手。”
陆临渊没说话。
谢听雪站在他侧后方,没问那是谁。
有些名字不需要问。
钱掌柜吸了吸鼻子:“真香。”
姜小禾看他:“你敢吃?”
“我先问价。”
屋里的男人已经把一碗粥端上桌。
“今天怎么还带这么多人?”
程峤低声问:“他看得见我们?”
陆烬道:“这条街最麻烦的地方,就是它什么都看得见。”
窗外开始有脚步声。
街景一点点展开。
不是一间屋。
是一整座没有发生矿灾的寒江。
矿井没塌。
三十七人没有失踪。
陈铁算盘还坐在铺子口骂人,柳婶锅里煮着面,几个矿工蹲在路边赌铜钱。远处县衙门口贴着新榜,说寒江今年减税两成。
一切都平常得过分。
陆临渊走出屋门。
街上有人跟他打招呼。
“陆账房,下午还去矿里查账?”
“陆账房,你爹让你带盐回来!”
“陆账房,什么时候娶媳妇?”
程峤没忍住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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