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给它取了名字叫“半枝”。
谁取的?
沈默的大脑在遗忘的迷雾中挣扎。他需要读三遍才能理解自己的笔记。但他不需要理解。他需要逻辑。
花瓶底部。刻字。“半枝”。
谁会在一朵花的花瓶底部刻字?
不是花店老板。花店老板不需要在自己种的花的花瓶上刻名字,他自己种的,他自己知道。是别人刻的。别人又会是谁?
沈默看着老人。七十多岁。围裙。蓝底白花。围裙的口袋里会不会有什么东西?
他走过去。
“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口袋吗?”
老人没有反应。
沈默轻轻把手伸进围裙口袋。
里面有一样东西。一张纸。对折了很多次,纸张已经发黄发脆。
他展开。
一张照片。
很旧了。黑白照。一个女人站在花店前面,手里捧着一束花。花在照片里是黑白的,但花的形状他认得,五瓣,掌状,边缘锯齿。
和老人手指画的一模一样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钢笔字。娟秀的。
“知行,这种花没有学名。我叫它半枝。因为我每次只摘半枝给你插瓶,剩下半枝留着明天开。——你的阿茵。”
沈默看着这行字。
知行。
不是父亲沈知行。应该是另一个知行的行。
但他的右手在剧烈颤抖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躯体标记残留。强度前所未有。
“知行”两个字触发了某种东西。不是他的记忆——他没有被侵蚀的内容被触发。是身体在共鸣。
他无法理解这种共鸣的含义。但他知道这是线索。
他转向老人。
“她叫阿茵。”
老人没有反应。
“这种花叫半枝。她只摘半枝给你插瓶,剩下半枝留着明天开。”
老人的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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