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明天早上辰时议事,不要迟到。”
人走后,帘子晃了两下才停下来。
吴道揉了揉自己的
吴道揉着眼坐起来,瞅着那个瓷罐乐了一下。
打开一闻,凉丝丝的薄荷气,冲的脑仁儿都清亮了。他朝门口望了一眼,帘子还在轻轻晃。
……
第二天天一亮,先送人出门。
城门口,探子换回了北莽皮袍,包袱里除了干粮还多了一包碎银。
吴道替他理了理领口:
“记住喽,存粮在南仓,我中了箭军心不稳。戏要演足一些,你家主子多疑。”
探子撩袍跪下,结结实实磕了个头:
“大人,小人一家老小还在北边。”
“记着呢。”吴道把他拽起来,“打完这仗接他们出来。想留想走,到时候你自己挑。”
探子嘴唇动了动,终究没说出什么,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的奔西北去了。
德三儿在后头咂舌:
“大当家,万一他过去全招了呢?”
“招就招。”
吴道负手望着那骑远去:
“真话里掺几句假的,才好往下咽。”
正说着,南门里侧钱四海也上了马,怀里贴身揣着那份丝绸货单的抄本。吴道走过去,压低声音:
“见了霍霸天,先谈买卖,再叙交情,最后才给他看那张纸。顺序可不能乱。”
“放心。”
钱四海抱拳一笑:
“他不识抬举,我就赖在他府上吃饭,顿顿捡贵的点,吃到他心疼为止。”
一行人出南门,直奔南峰城。
……
夜里谢晴端了一碗银耳羹进前厅。
碗放下,她却没走。
绞着帕子在灯影里站了一会儿。
“二叔。”
她声音很轻,“那面‘吴’字旗,是我们家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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