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裹了裹外套,往车那边走,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。
客厅那扇落地窗后面,他坐在餐桌边,灰白色的衬衫被秋光染上一层薄薄的金,周身矜贵却不张扬,像一幅传世已久的古画。
秋风从她耳边卷过去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微微拂动。
她很难说清楚,周宥资身上吸引她的那股气质到底是什么。
在商场上,他果决、沉稳、不留余地,从不失手。
可坐在佛堂里的时候,整个人又安静得像一潭深水,所有的锋利都收进内里,面上只剩下温润和疏淡。
这两种东西搁在别人身上可能是矛盾的,可搁在他身上却浑然一体,无论哪一面,都让她挪不开眼。
她笑了笑,转过身,拉开车门,后视镜里,那栋别墅的轮廓一点一点往后退,落地窗后面那道灰白色的身影也越来越小。
周宥资看着窗外空了的车道,停了很久,才垂下眼,把佛珠重新拢进手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