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安静极了,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的声音。
她想起陆建设还在的时候,这座房子里虽然也冷清,但总归是个家。可现在,只剩下四面墙壁和满屋子的空荡……
第二天,法院执行局的人就到了。
苏婉被赶了出来,别墅的大门被贴上了封条。
她站在别墅门口,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把封条贴在大门和窗户上,看着搬家工人把那些她精心挑选的家具一件件搬上卡车,看着那辆保时捷被拖车缓缓拖走……
整个过程她都很安静,像一棵被秋风吹了很久的树,终于失去了最后一片叶子。
婉韵舞蹈艺术中心也停了业。
学员家长们陆续收到了退费通知,几个老师在群里发了告别的话,然后各自散了。
苏婉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她自己亲手布置的舞蹈教室,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地板上,一切都还是她喜欢的模样,只是再也不属于她了。
那天晚上,苏婉没有地方可去。
她站在别墅外面的路灯下,手里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,里面装着她仅剩的几件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。
她本来想住酒店,但翻了一下钱包,里面的现金只剩几百块,银行卡里的钱已经被冻结了。
她在路灯下站了快二十分钟,直到一辆黑色的宝来停在她面前。
陆小勇下了车,拎起了她的行李,放进了后备箱。
“婉姐,上车,跟我回家。”
苏婉看着他,觉得鼻子酸得厉害,然后,泪水就流了下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