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「张承业,五十二岁,以前自己跑药材。」韩冬的消息一条接一条,「他早年跟张德厚一个药材公司——张德厚当中药房主任那会儿,他还是个跑外勤的年轻人。算起来,是张德厚的后辈。华康半年前开始,往十几家养生馆、保健品店供饮片。这条路,比往医院送药深得多。」
「张德厚失踪前,最后见的人是谁?」陆远问。
韩冬沉默了很久。消息跳出来,只有一行字:「就是他。城南老茶馆,坐了四十分钟。四天后,张德厚失踪。」
陆远握着手机,后背一层冷汗。
顺序是——张德厚先见了张承业,然后留书给他,然后失踪。
华康往医院送假龙骨,往养生馆送假半夏,是要搞臭他陆远。可华康的老板,偏偏是张德厚失踪前见的最后一个人。
「他们是一伙的?」他问。
「不好说。」韩冬回,「但有一件事对上了——那拨人想要柜子,华康想要你栽跟头。两拨人,往同一个方向使劲。」
陆远没再回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对面那栋楼。
晚上八点,他回药房取东西,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「第二味药,你过了。第三味——在你明天第一个病人身上。」
陆远盯着那行字。明天第一个病人?他还没排班,对方怎么知道他明天第一个病人是谁?
他猛地抬头,看向窗外。
对面二楼那扇窗,窗帘拉开了一条缝。
缝隙里,一只手,把窗帘缓缓放下。
陆远站在原地,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只手——皮肤松弛,指节粗大,青筋凸起。
是一只老人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