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都在包里。」
陆远接过药包,打开。
一股冲鼻的气味。他捻出一片药,闭上眼,指尖一触,眉头就皱起来。
「这药,谁开的?」
「老大夫啊,村里人都找他看——」
「这方子,不是治心脏的。」陆远把药片放在掌心,「这是要命的。」
急诊室安静了。
陆远把药包里的药倒在台面上:「这味,是生附子。附子分生熟:生者***未减,麻舌刺喉,误服轻则口舌麻木、恶心呕吐,重则心律失常,救都来不及。入药须用炮制品,黑顺片、白附片,还得先煎久煎——***水解了,毒性才降得下来。」
他抽出药包里夹着的一张处方:「再看这个方子。附子、半夏同用——十八反,『半蒌贝蔹及攻乌』。半夏反乌头,乌头包括附子。两味同煎,毒性相加,这是配伍禁忌里的头一条。」
家属的脸白了:「那、那老大夫说这是回阳救逆……」
「回阳救逆没错。」陆远说,「错的是药。生的当熟的用,反的当对的配,该先煎的不先煎——三样全错。您父亲今早栽倒,一半是心衰,一半是这半个月的药在底下垫着。」
家属蹲在地上,抱着头,说不出话。
陆远把药包收好:「这方子和药,留给我。您回去告诉那个老大夫——让他自己想想,这方子他敢不敢吃。」
急诊室的人散了大半。陆远把药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归拢,指尖忽然碰到一个硬角。
药包最底下,夹着一张叠成四方块的纸。
他展开。毛笔字,瘦金体,一笔一划都透着老练:
「第三味:附子。问生熟,问反药,问煎法。三问皆对,此味方过。陆远,你过关了。」
陆远捏着纸条,指节发白。
他认得这笔字。张德厚的笔迹,他见过——药王阁那间小屋里,摊在写字台上的笔记本,页脚那行潦草的小字。
他猛地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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