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赵老跑让带给你的。明晚的货,先认认手。」
陆远拆开。一包黄芪,斜切片,捆绳三道,药签上画着一个花押。他翻出黄绸,一个一个对过去——第十二个符号。像「芝」字起笔。
他捻起一片黄芪,对着光看:蜜炙过的,色如深金,边缘不焦。又摸出玉,贴着药片按了三秒。温的。
「亳州,芝兰堂。」陆远说,「蜜黄芪,火候足。这家的货。」
韩冬看着他,没说话。过了两秒,才开口:「赵老跑说,你认得出货,他就放心带你走这一趟。」
「他原说三日后——」
「货提前了。明晚子时,城南王记。」韩冬的声音很稳,「那边出了点变故。这批货,有人盯上了。你带上印,少说话。我傍晚来接你。」
韩冬走了。陆远把黄绸收好,刚要锁抽屉,目光落在窗台上——那里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一张纸条。
白纸,黑字,一笔一划:「城南有雨,带伞。」
没有落款。陆远盯着那五个字,又看了一眼窗外。晴空万里,一丝云都没有。
他想起照片上那串佛珠,想起张德厚的话:信七分,留三分。
他把纸条折好,和照片放在一起,贴身收好。
明晚子时,城南。
三十七个暗记,他还有一天一夜。规矩是认全之前,只看,别说一句话。
可有人已经等不及,要在他开口之前,先把城南的水搅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