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知道什么了?」张德厚问。
「我知道,我该回去,把这话还给他。」
电话那头,张德厚没再说话。陆远把电话挂了,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干净,站起来。
老板娘从锅里抬起头:「想明白了?」
「想明白了。」陆远说,「账记着,回头一起算。」
他转身,又往老招待所走。这趟路,是明知山有虎,偏向虎山行——可他怀里揣着玉,兜里揣着理,没什么好怕的。
前台的小伙子看见他,表情跟见了鬼似的:「您……您怎么又来了?」
「去说一声。」陆远说,「就说,那碗汤的事,我想明白了,来跟他谈。」
没一会儿,小伙子跑下来:「……您请。」
霍万山还是坐在窗边,还是那件深灰大衣。看见陆远进来,他眼皮抬了抬:「问明白了?」
「问明白了。」陆远说,「那包药末,我摸过。雄黄,辛温,有毒,遇热毒如砒霜,二十二年陈。就一味,没有第二味。你诈我。」
霍万山看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一声:「……你师祖,挑了个好传人。」
「这话我收下了。」陆远说,「还有一句话,有人托我带给你。」
「谁?」
「德记的冯老顺。」
霍万山的眼神,动了一下。
「他说,德记的汤,是他递的。」陆远说,「这笔账,他认。」
霍万山沉默了很久:「……他躲了二十二年,倒敢认了。」
「账这东西,躲不掉。」陆远说,「现在谈正事。药,我给。师祖的账,师祖还——这话我认到底。可我有我的规矩。」
「什么规矩?」
「药在医院的砖底下,三代人的家底。」陆远说,「你想要,自己来拿。你让人砸过一次了。沈科长今天就在医院——药监的。你要是不怕再添一条砸医院的罪名,尽管来。」
霍万山不笑了。他盯着陆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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