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匾,挂过四代人。你是第五个挂它的人。」
「我师父说,挂回去的事,我来。」陆远说。
「该你来。」老佛说,「门,开了。药王阁的门,空了二十年,今儿算真开了。」
陆远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老佛像是看穿了他:「你想问,还差什么。」
「还差什么?」陆远问。
「你心里有数。」老佛说完,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又停下,没回头,「药王阁的东西,还没齐。齐了,才算是真开门。」
「老佛爷,您倒是说全了——」
老佛没接话,抬脚走了。长衫的下摆,扫过门槛,像一片影子。
陆远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拐进巷子,半天没动。药王阁的东西,还没齐。差什么?他低头看掌心里的玉。温的。玉在,印在,匾也挂回来了。还差什么?
他站在堂屋中央,四下看了看。药架空着,一层一层,落着灰。角落里还挂着一杆老秤,秤盘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像几十年没人碰过。他走过去,伸手擦了擦秤杆,木头底下,露出三个字——药王阁。
他忽然想,这杆秤,当年称过多少药,称过多少人的命?
他收回手,没再动它。
「匾一挂,我就知道是你。」一个声音从台阶下传来。
赵老跑蹲在台阶底下,叼着烟,没点,眯着眼看他:「城南的跑货的,脚比消息快。」
「您这脚,够快的。」陆远说。
「头一拨货,明晚子时,药王阁堂屋。」赵老跑说,「三十七家的货,走药王阁的老路。你接不接?」
「货到哪儿?」陆远问,「这堂屋的架子,死了二十年了。」
「架子死了,货是活的。」赵老跑站起来,拍拍裤子,「你接得住,它就活。」
他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,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:「你怀里那包松贝,揣了这么些日子——该用上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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