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,天天打它跟前过,愣是没看出它是个有来历的。」他把条子递给陆远,「院长交代了,夜里走,别惊动人。」
陆远道了谢,站在柜前。韩冬不知什么时候到了,站在门洞的阴影里,一声不吭。
「师父呢?」陆远问。
「在药王阁。」韩冬说,「白天他带人把堂屋收拾了,就等你过去。」他顿了顿,「他说,东墙根那块地,谁都不许擦。」
陆远心里一动,明白了。
子时差一刻。赵老跑一挥手,几个跑货的上前,棉垫垫杠,麻绳兜底,两头各两人,一人把一头。陆远最后一个走到柜前,伸手摸了摸柜门。柜身是温的,像一直有人捂着。
他压低声音,只让柜子听见:「院长给您结了工钱。二十年,不多,一个谢字。您收好。」
说完他退开一步,点了点头。
六个人同时一较劲,柜子离了地。就在离地那一瞬,柜身里传来很轻的一声,像木头的芯子深处,憋了二十年的一口气,终于吐了出来。
小李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,朝这边喊了一声:「柜兄,一路走好!」
没人应他。柜子稳稳地抬出了后门。
老赵站在门里,望着柜子走远,嘟囔了一句:「明儿这屋,空落落的。」他关了门,落了锁。
子时整,一行人在街口重新整了整肩上的杠,深吸一口气,正式上路。
一队人抬着柜子,走在城南午夜的街上。没有月亮,路灯一盏隔着一盏亮着,把人影拉得老长。柜子夹在中间,黑沉沉的,走得又慢又稳,像一位腿脚不便的老人,被人小心搀着赶路。
陆远走在柜子右侧,手始终搭在柜身上。夜风凉,柜身却一直是温的。
过南巷口的时候,馄饨摊收了。摊布叠得整整齐齐,压在板车上。老板娘不在。陆远想起那碗代结的馄饨钱,账算清了一半。另一半,等裴先生回来自己说。
过了南巷口,是那棵老槐树。树底空无一人。昨夜那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