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念完,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响。
裴先生把那张纸接回去,小心折好,收进怀里,半天没说话。陆远看着他,看见这个划了五十年道的老账房,眼眶底下,慢慢红了。
「他烧了页,护了个人。」裴先生声音很低,「我说呢。那页账我带了二十年,一直没敢对。」
「哪页?」
裴先生没答。他把账本合上,抱到柜顶放好,站在柜前,伸手摸了摸柜身,像摸一个老朋友的脊背。
「明儿。明儿对到那页,你跟我一块儿看。」
窗外,天已经全黑了。陆远望着柜顶那本油布包着的册子,忽然明白过来。他接下的不只是一口柜。还有一笔烧了二十年、护了一个人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