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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拆(第2节)

¼Œ前头三个人都在说这事。」

「都怎么说。」

「说药王阁开了门,进门得留名。」他把声音压低,「还有人讲,那本收名的册子是三十年前裁的,纸都是老纸。这话要是散开,往后上门的人得排队。」

陆远把手里那张单子放下。

「徐叔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往后再听人说起,您就替我回一句——药王阁不收名,只收纸。」

徐半仙咂了咂嘴,把伞拎起来。

「收纸比收名金贵。」他说,「纸在你手里,名还是人家自己的。这句话我记住了,明儿就替你们说出去。」

十一点半周副主任巡窗口,站在陆远身后看了一会儿。

「你昨天又半天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那口柜子,锁要跟排班走。」周副主任说,「谁当班谁锁,锁在谁手里得记清楚。院里出了事,查的是当班那个人。」

「记清楚了。」

周副主任背着手走了。陆远把白大褂脱下来,搭在椅背上,从抽屉最里头取出布包。布包里有页账、有印盒、有一沓裁好的空纸。他把抽屉锁上,钥匙揣进裤兜。

下午两点,小罗的车停在药王阁门口。张德厚已经在堂屋里等着,蒲从后排递过来那把旧笤帚——他说搁在车上顺手。

后院的台阶上,那卷纸还在原处。关老头早上扫院,扫到台阶跟前就收了帚,只在旁边扫出一条干净的边。

屋里几个人都在。邵文山昨夜没回城南的摊子,眼下坐着,手里捏着一截绳头。

「三道绳,三个结。」他说,「都是绕两圈再收的死扣。捆纸的手松一分,纸就磨一分。下手的人知道这个。」

「严家捆货,都是这么捆。」张德厚说,「柜里那几张条子,捆法一样。他自己捆的。」

「那这一卷,拆不拆。」蒲问。

张德厚没答。他把手搭在膝上,看着台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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