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门口又回头。
「这柜子,我得看看是谁惦记。」
小李凑过来,压着嗓子。
「您说,是不是有人想看看柜子里搁的什么。」
「柜子里搁的是药。」陆远说,「七百多味,哪一味都经不住翻。」
小李把搪瓷杯搁下,想起来一件事。
「上午窗口有个人,不是看病的。」
「什么人。」
「五十来岁,棉袄肩上有一道绳印,鞋帮子是湿的。」小李说,「他不挂号,就站在窗口外头问了一句。」
「问什么。」
「他问,药王阁什么时候有人。」
「你怎么答的。」
「我说不知道。」小李说,「他站在那儿又看了一会儿,问我药王阁在哪儿。」
「你告诉他了。」
「我说出门往南,走到头就看见了。」小李说,「他走的时候留了一句,他是打河东来的。」
陆远把笔搁下,看了他一眼。
河东那八家的门牌片,还在蒲的册子里压着。
十一点半,小罗的车停在后门。
蒲已经在车斗里坐着了,页账摊在膝盖上,不像前几回那样抱着。
「今儿还往西。」
「城西剩三家。」小罗说,「走完就清一片。」
「河东那八家呢。」
「河东得坐船。」小罗说,「船有人认得,你叫得动就行。」
蒲从页账上抬了下眼,没接话。
第七家卖香烛,铺子里一股柏木味,柜台上立着两排红纸包的香。掌柜话不多,进里屋把那张白纸拿出来,纸角压得齐。
「昨儿那位又来了。」他说,「按印的时候,他问了一句。」
「问什么。」
「他问我,柜上那只抽屉,是谁做的。」
「你怎么答。」
「我说是老木匠做的,人早没了。」掌柜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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