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照老样子抓,」他说,「再添两句话。」
「说。」
「街上这两天在传,说药王阁把尺给了外头的人。」
陆远抬头:「谁传的。」
「传话的不留名。」徐半仙把手一摊,「跟上一回一个路数,问不着源。我追了两条街,追到的人说,是听人说的。」
「你替我回一句。」陆远把方子压在镇纸底下,「尺没给谁。行里的尺跟行里的墨一个规矩:谁用,谁记。用了不记,那是外人。」
「记下了。」徐半仙把布袋往肩上挪了挪,「还有个事——渡口上有个人,五十来岁,棉袄肩上有一道绳印,这两天天天来回问,药王阁什么时候再去河东。」
「河东头一家粮行的乔掌柜。」
「你认得?」
「他前天上这儿送过纸。」陆远说,「他要接着弹他家那道线。」
「弹线的人自己不会弹?」徐半仙咂咂嘴,「他家的线,还得行里的人去接。」
「看的人多?」
「多。」徐半仙说,「街坊把这个当热闹看。有人说药王阁在给河东划线分地,有人说药王阁收了人家门面的尺寸,往后按尺寸收钱。」
「你也替我回一句。」陆远说,「行里打格不要钱。线是记路用的,不是圈地用的。」
十点半,周副主任推门进来,反手把门带上,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,晃了一下,又揣回去。
「总务科我去了。」他说。
「怎么说。」
「那张移位单,不是我们科里报的。」
他把一张抄下来的纸条按在柜台上:「总务科收文登记,那天递进来三张。这一张是从收发室递的,送单人那栏写着两个字——跑腿。」
「跑腿的。」
「不留名,不留电话,放下就走。」周副主任说,「我又问了一样。我们科那个新来的小子,写字是瘦字,收笔往上挑。旧册上『科里』那两个字不是他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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