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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量(第4节)

」陆远问。

「在这儿。」老头把最末一片递过来。竹片上刻着六个字:渡口尽头,朝水。

没有姓名,没有行当,没有年号。八个门牌,七家有名字,末一家只有门朝哪儿。

「他记到这家,手停了。」老头说,「门关着,人不能问,名字就空着。行里记门牌,名字是主家自己说的,人家门没开,谁敢替人填。」

「河东这几家凑一凑,总该有人知道他姓什么。」陆远说。

「不一定。」老头说,「这门牌不是我师父不填,是不敢填。他拿尺在这门口站过,一句没问就走了。问一句,就是替人家认下这一户。」

巷子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听见水拍渡口的桩子。

陆远把那片竹片翻过来,背面是老的,棱角磨得圆了,一看就是三十年被人摩挲过的。

「这家人呢。」

「走了。」墙那边伸出一个脑袋,是隔壁豆腐坊的老太太,手里还端着半盆大豆,「我嫁过来那年,这门就锁着。谁走的,走哪儿去,没人说。水大的那年,他家门口的青石都起了,门也没开过。」

「三十年没开过。」

「锁换过两回。」老太太说,「锁是我的眼睛见的。头一回是二十年前,来了个人,站在门口站了一炷香,换了一把锁,走了。第二回上个月——」

她把话停住,往那扇门瞟了一眼。

「上个月怎么。」陆远问。

「上个月来了个人,撑着件衣裳挡着脸,蹲下来摸了摸锁。」老太太说,「我端着豆子出来看,人就走远了。那把锁,是新的。」

出巷口的时候,天色已经往西斜。摆渡的船还没靠岸,老周头把篙插进水里,冲岸上喊了一声。

「那家的门,你们看得怎么样。」

「锁着。」

「锁着省事。」老周头说,「他家门口那片青石,是这一带水最浅的地方,早年船都在那儿靠、货都在那儿卸。门要开了,我这船就得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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