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层碎壳,孩子喝一口,嗓子扎半天,锅底还糊。拿块纱布包着煮,汤是清的。」
那头应了一声,笔尖沙沙地补。
十点前后,徐半仙提着布袋从窗口探进半个身子。
「街上把河东那扇门传开了。」他把布袋往台面上一撂,「说药王阁量了三十年,有一家的门,愣是没量完。」
「谁传的。」
「传话的不留名,老路数。」徐半仙把手一摊,「我这耳朵如今是药王阁的账,传进来,也传出去。」
「你替我回一句。」
「你回,我记。」
「那家的门一直锁着。」陆远说,「锁着的门,不算量过。」
徐半仙捏着卷烟纸,一笔一笔往上记。
「这句比上一句长。」
「嫌长,就传四个字。」
「哪四个。」
「门没开。」
「这四个字好。」徐半仙咂咂嘴,「好记,跟嗑瓜子似的。」
他把纸卷起来,又想起一样。
「渡口上还有人打听,问巷末那家什么时候搬走的,搬去哪儿了。」
「问的人什么样。」
「我没见着,听人说的。」徐半仙说,「听说是个背着手在渡口看水的,衣裳没个样式,看不出是干什么的。」
徐半仙走了没一会儿,周副主任推门进来,反手把门带上。
「总务科那边有回话了。」他说,「上礼拜三那个电话,查出来了。」
「哪儿打的。」
「街口杂货铺的公用电话。」周副主任把手揣回兜里,「打电话的人把钱搁在柜台上,放下就走。杂货铺老板连他脸都没看清。」
「留下什么话。」
「就问尺寸。尺几、宽几、几只抽屉。」周副主任说,「做手艺活的人,问一只柜子是常事。问一只别人家的旧柜子,还问得这么细,就不是手艺活了。」
「柜子没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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