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点点头,转身下楼了。
小李小声问:「他问这个做什么。」
「不知道。」陆远说,「记住他这张脸,回头告诉蒲。」
午后,药王阁。
裴先生把匣子抱出来,掀开盖,从薄板底下取出那把钥匙。
「钥匙出匣。」他说,「得记一笔。」
陆远接过笔,在页账上添了一行:看门钥匙出匣,开门用。
裴先生拿软布把钥匙擦了擦。钥匙搁在案上,扁的柄,齿口磨圆了。
「开门这个事。」裴先生说,「行里有老例——开人家的门,得带个本街的人在场。」
「为什么。」
「门一开,里头有什么、少了什么,得有人替你看着。」裴先生说,「不然将来对不上。」
陆远点了头。
申时,三人过河,蒲也跟来了,手里拎着一卷纸。
过河的时候,蒲把那卷纸搁在腿上,怕受潮。
「贴出去了。」他说,「门口一张,渡口一张。有人站着看,看完了也不走,问,药王阁是不是要收摊。」
「你怎么回。」
「我说药王阁没摊。」蒲说,「就这一句。」
张德厚坐在船头,手里捏着那把钥匙,一路没说话。
渡口老周头扛着橹等在岸上。见了他们,把橹往船上一搁。
「去巷末。」
「去巷末。」
到了巷口,豆腐坊的老太太正坐在门槛上择菜。见他们提着钥匙来,手停了。
「这就开啦。」她说。
「开。」陆远说,「劳您在场看一看。」
老太太把菜盆端进屋,拍着身上的菜叶出来,站在门边。老周头也上了坡,蹲在墙根底下。
张德厚走到门前,捏着钥匙,对着那把新锁。
钥匙进孔的时候,浅了半分。
他没使劲,把锁梁轻轻往上一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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