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候手快,没惊动别的。」
「尺呢。」
「昨晚锁门的时候,尺还在。」张德厚说,「今早,没了。」
「昨晚有人来过。」
「门锁是好的。」张德厚说,「他要是进的这个门,得动锁。可他今天天没亮上的船。」
陆远抬头看屋顶。椽子上的灰是匀的,没人碰过。
「这屋,除了咱们,这些日子没进过人。」他说。
老太太在门槛外头忽然开口:「那东西,是墙上摘的。」
两人回头。
「哪面墙。」
老太太伸手,指东边那面。
东墙上头,一颗钉子。钉子空着,钉眼周围的墙皮比别处浅。
「钉上原先挂什么。」
「挂着一个木头家什。」老太太说,「像只小船,一头带个把手,牵着根线,线头上坠着个小疙瘩。挂了一辈子了,我打小就见着。前些日子,没了。」
陆远看着那个空钉眼。
一只墨斗。
打格的人用的墨斗,挂在东墙上,挂了几十年,前些日子摘走了。
「尺是量门的,墨斗是打格的。」他低声说。
「打格的人,走了。」张德厚说。
三个人走到后窗。窗框朝水,开了一条缝。窗台上落着一圈水印,干了,泛白。
张德厚伸手在窗框下沿摸了一圈。
「窗轴新上的油。」他说,「上回开这窗,是前天。」
「他前天来,走的后窗。」
「尺那时候还在。」张德厚说,「今天早上,尺不在,人从船上来。」
陆远走到桌边。香炉里半截香,灰堆着。
他伸手,在香炉边上掐了一点灰。
灰软。
「香是今早灭的。」他说。
「后晌我看见了。」老太太说,「坐门槛上择菜,一抬头,后窗里透出一点红。别家都黑着,就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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