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从口袋里抓了一撮,搁在纸上,手掌一翻,包成一个方包,绳子一绕,递过来。
陆远看了一眼他的手。指腹上有一层薄茧,是常年抓药磨出来的。
陆远接过药,没有立刻收起来。他把纸包打开一道口,用指头捻了一撮,在指腹上搓开,凑到鼻子底下。
款冬花。蜜炙过的。
颜色黄里带着润,边上没有焦色。蜜下手轻,火从底下走。
「这药炙得好。」他说。
老头收拾着口袋,没抬头:「还行。」
「嫩半成。」
老头的手停了一下。
「你抓过药。」
「抓过。」
「抓了多少年。」
「没几年。」陆远说,「见过会炙药的人。」
「蜜炙的时候,火大了怎么样。」陆远问。
「片上起黑点。」老头说,「黑点一有,气就冲。咳得急的人喝下去,反倒更急。」
「火小了呢。」
「水汽没走透。」老头说,「存不到一个月就返潮,返潮就生霉。咳嗽的人喝发霉的药,不如不喝。」
老头把口袋口往里卷了两折,坐在担子边的石头上。
「看着好,就多买两包。」
「不了。」陆远说,「我不咳嗽。」
「那你买它做什么。」
「我来问一句话。」
陆远把药包收进兜里,又把那张假方掏出来,摊在蓝布上。
「这方上的印,是你的。」
老头低头看了一眼。
「纸是我的。」他说,「印也是我的。」
「框是你的,字呢。」
「没有字。」
「印没有字,就不算印。」陆远说,「你拿它卖药,人家买回去,出了事找谁。」
「找不着人。」
「你倒说得轻省。」
「我说的是实话。」老头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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