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。
陆远看了两眼,抬头问:「大姐,你这方,是给谁开的。」
「给我自己。」
「身上有喜没有。」
大婶一愣,声音更低了:「……两个多月,没敢跟人说。」
陆远把方按住,没往下传。
「这两味药,是破血活血的。」他说,「别人吃着通经,你吃着,是要出事的。这张方你得拿回去,让开方的大夫知道这回事,他改了再拿来。」
大婶接过方,攥在手里,连说了两声「谢谢」。
小李在旁边小声嘀咕:「差点就配出去了。」
「不是差点。」陆远说,「是差在问那一句上。药抓出去,药方上少一个字,人身上就多一道口子。」
正说着,窗口那头伸进来一只手。
「陆大夫,给我照着上回那个方抓。」
徐半仙。手里拎着个塑料袋,袋子底下沉着两瓶保健茶。
陆远把袋子提起来看了一眼:「这又是哪儿来的方。」
「老同事给的。他说喝这个,睡得香。」徐半仙把帽子往后一推,压低声音,「我跟你说个事——街上这两天传,说药王阁又收名了。一张纸管一家,往后铺子的名都捏在人家手里。」
「谁传的。」
「你问源,源就没影了。」徐半仙一咧嘴,「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。这话你听得出味儿吧。」
「听得出。」陆远说,「不过药王阁不收名,只收纸。谁家要写名,得自己来、自己写;写不了的,按手印。」
「这话你上回说过。传话的不爱听。」
「不爱听也得这么传。」
徐半仙撇撇嘴,把帽子又推正了:「那你看看我这方,能抓不能抓。」
陆远一页一页翻。翻到第三行,停住。
「朱砂。」
「贵是贵了点。」
「不是贵的事。」陆远把方搁回窗口,「朱砂不入煎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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