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「谁开的。」
「都在猜。」徐半仙搓着手,「有说是行里的老人回来了,有说是外头的主儿把钥匙配出来了。说得有鼻子有眼,还说屋里东西一件没少,倒多出一样来。」
「多出什么。」
「一块牌子。」
陆远把戥子搁回盘上。
「徐叔,这回您别替他们传。」
「我不传。」徐半仙说,「我这是给您递话。街面上的话,堵不住;话往哪边走,得有人看着。」
他走后,陆远把小布袋从抽屉里拿出来,又摸了一遍袋底那道浅压痕。
起手重,收尾淡,压到半截,停了。
下午,他跟张德厚过了河。
渡口边,老周头正把船篷上的水抖下来。这两天河水没涨,堤上那道新泥印却压得更实:从院墙根一直通到水边,隔了两夜,边口还没塌。
「这两天夜里,河上有船吗。」
「没有。」老周头说,「一条也没有。静得很。静得不对。」
药王阁里,裴先生坐在案后,账本摊着,手里那杆秃笔倒搁在砚台边上——他记账不写字,拿指甲在道里划。见陆远把布袋搁上案,他先看袋,再看人。
「你想问我哪一样。」
「三样。」陆远把东西一件件摆开:一只空袋,一块竹牌,半张抄下来的器物账。
竹牌上刻着两个字:拾壹。
「这块牌,压在器物房门底下。」他说,「锁一开就看见了。」
裴先生把竹牌捏在指间,翻过来看刻痕。收刀的地方,一顿。
「行里的手。」他说,「刻牌的是行里的人,不是我。账房裁牌,器物房拴牌,牌缚在袋上。牌子不过活人手——东西出门,牌跟着走;东西回来,牌跟着回来。」
「也就是说,这块牌,二十年前就该在架上。」
「该在第十一格。」
裴先生把账本翻到折了角的那一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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