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到水边,隔了两夜,边口还没塌。
「周伯,昨夜河上有船吗。」
「一条也没有。」老周头说,「静得很。静得不对。」
「那天没亮那条船上的两个人,您看清了吗。」
「撑篙的,篙法老。」老周头说,「点一下水,船就走直,是吃这碗饭的手。守箱子的那个,背对着我,篙也没摸。」
「没露脸。」
「没露。」老周头说,「守着箱子的人不上手——箱子里头的东西,比船要紧。」
陆远上了坡,直接往河东下街走。
柴铜匠的炉子封着,柜台上摊着一块旧布,布上压着一张纸。老头坐在门口的小凳上,手里捏着旱烟,见他们来,先站起来,把烟抖了。
「我就知道你们要来。」
「纸呢。」
柴铜匠把柜台上那张纸拈起来,双手递过去。
「晌午前后,来了个人,把前儿那张取走了。」他说,「取了不到一个时辰,又回来,送来这张新的。他没进铺子,站在门槛外头把纸递进来,说了一句:照着配,配完这张也留下。」
「这回那张,他也没多问。」柴铜匠说,「我只问了一句,上回配那把开了没有。他说开了。」
「开了。」
「他说开了。」柴铜匠把烟灰在地上蹭了蹭,「配钥匙四十年,我见过拿主家钥匙来描的,见过把锁抱来的,没见过拿尺量锁、拿线划纸的。量门那套规矩,用不到锁上。」
「人什么样。」
「上回那个。」柴铜匠说,「穿得不显,手指头长,虎口黄。这回他背对着街站着,脸我没看清。倒是有一句,我记住了。」
「哪一句。」
柴铜匠把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。
「他临走问了一句:药王阁的柜,还在不在原处。」
陆远握着那张纸,没搭话。
张德厚蹲下来,把纸接过去铺在膝上,先看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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