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置

关灯

大

中

小

反装的门(第2节)

人。」

街上徐半仙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,声音从窗缝里挤进来。

「新话听不听?」他对外头喊,「昨夜药王阁的灯亮到三更——灯底下压着纸,纸上有名,名不落地,阁里不做账了!这一手,竹篮打水——一场空!」

有人问了一句什么。

徐半仙拍腿:「河那边,有人回来了。」

陆远把窗推上,回身取过桌上的包袱。

包袱里是那盏铜灯,外面裹着两层旧布。灯他没敢留夜,昨夜抱在手上睡的。

渡口的雾在辰时散了一半。

老周头蹲在船头上补一只竹篓,见他们来,先不抬头。

「过河?」

「过河。」陆远说。

「河上三条不摆——雾大不摆,半夜不摆,无名不摆。」老周头把篓子放下,「今日占了半条。」

「哪半条。」

「雾散了,时辰也对。」老周头看他一眼,「就剩无名这一条。你叫什么。」

陆远报了名。

老周头想了想,把篓子往后挪,「上来。」

船小,三个人坐着,水离船帮一寸。撑到河心,老周头忽然开口。

「对岸上游三里,有一家纸坊。」他说,「只做粗帘子纸,竹篾打得粗,压得松,写不上细字。别家不做这么粗的,嫌掉价。」

陆远把包袱往膝上按了按。

「前几年那纸坊还开着?」

「开着。老两口,一个帘一个浆,一年做不了几刀。」老周头用竹竿点了点水,「你问这个,是因为那盏灯底下压着的纸?」

「船家也听街话。」

「我不听街话,我听水。」老周头说,「二十年前那夜,我在船上等第四声。今夜我等了二十年,等来一声『过河』。」

船头上那半枚铜钱他一直留着,陆远没提起。

上了岸,河滩上的沙是湿的,踩下去留不住印。

往上
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6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