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印,我没细看。」
「二十几年没细看,就这一回看漏了。」张德厚说。
「就这一回。」
「那你为什么不把单子退回去。」
「我留了。」石五说,「我留了三个月。我想着,他要是再来,我就问他一句:这印,你从哪儿请的。」
「他没再来。」
「他没再来。」石五说,「可第二回又送来一张,背面多一个手印。」
张德厚在门槛上坐下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半天没说话。
「你留着单子,是给自己留后手。」他最后说,「你不是看不出来,你是不敢看出来。」
石五没答。
「看出来,你就得退单。」张德厚说,「退了单,人就得罪了。二十年不惹事的人,见了事,先想着绕。」
石五站起来,把帽子戴上,又摘下来,捏在手里转。
「还有一句。」他说,「我当时问过他,柜上的东西能不能动。他说,一样也别动,动了他赔不起。」
「他原话。」
「他原话。」石五说,「说这话的时候,他一只手按在柜门上,按了两下。」
张德厚抬了下眼。
「按了两下。」他说,「行里的人摸自己的东西,才这么摸。摸一下是看,摸两下是认。他那是认柜,不是认人。」
「所以他不是来盗柜的。」
「他要盗,就不会碰柜门。」张德厚说,「他要的是让这柜认得他。」
——
天黑以后,药房里只剩一盏灯。
陆远把东墙根的柜重新看了一遍。四只脚垫着木片,柜身站得直,柜底离地三指。
他从账册里抽出一张纸,在上头写了四行字。
东北,三寸二分。
西北,三寸二分。
东南,三寸零五。
西南,三寸二分。
写完他把纸对着灯看了很久,把「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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