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浑身竟不自觉的的哆嗦。
旁边同桌问了他好几嘴,“现哥儿,你不是说你堂弟没读过书吗,怎么这么厉害?”
后面几个同学追着问,可惜林现已经僵住了。
一股无力感涌入了心头。
脑袋随之一阵轰鸣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是真的,他怎么会这道题,绝不可能……”
夫子站在讲台上,手里的戒尺放下来了。
他上下打量了林砚好一阵,然后从讲台上走下来,一步一步走到林砚面前,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不住的好奇,“你读过何书,师从何人?”
“家贫,未入塾,自己胡乱读了些。”
夫子的眉毛跳了一下,心头更是掀起轩然大波。
他自己就是教书教了二十年的人,胡乱读书能读成这样?
你小子逗我呢?
真要如此,那他这二十年的书算是白教了。
他把戒尺往袖子里一揣,刚要开口再问。
讲台侧面的竹帘后面,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缓的笑。
不是嘲讽,是那种见到了有趣的东西、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来的欣赏。
竹帘轻轻掀开一角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从帘后走出来。
穿一袭灰布长袍,通身没有半件配饰,但站在那里,却让整间学堂都安静了一瞬。
刘夫子看见他出来,赶紧退到一边,低头拱手,语气恭敬得不像是同僚,倒像是晚辈见了长辈。
“老师。”
老者没看他,径直走到林砚面前,低头打量了他片刻。
那双老眼清亮的不像古稀之年的老人,打量完了,嘴角微微一扬,“小子,你说井田之制自溃于人性,那你觉得,该用什么制?”
林砚看着面前这个老人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夫子叫他,“老师”?
那看来这位老者身份很不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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