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子怒了。
脑子有病?
说出“屯田制”这三个字的人,会脑子有病?
那在座的,包括他是什么?
痴呆儿吗?
刘夫子手里攥着戒尺,目光从林砚身上移到林现脸上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
“林现。”
夫子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戒尺敲在桌面上,“你入塾三年,井田之弊你一条也说不上来,你堂弟未曾入塾一日,却能以人地之势、公私之辩、兼并之害层层剖析!”
“你这三年书,读到哪里去了?”
林现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,手指头攥着书页攥得发白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,“夫子,他……他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,他连字都不识几个……他……”
“还不住口!”
刘夫子的戒尺在桌上重重一拍,啪的一声脆响。
满堂学生齐刷刷低下头,“我问的是你,不是你堂弟,你答不上来,反倒羞辱旁人,这是读书人的本分?”
“坐下,好好反省,若屋里反省不了,就出去站着反省!”
林现咬着牙坐下去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手指头在桌下攥成了拳头,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四道白印子。
他不服!
他在村塾里念了三年书,穿长衫,持书卷,走到哪儿都被人叫一声“林秀才”。
林砚算什么东西?
大字不识几个的泥腿子,穿草鞋披粗布褂子。
才分家没几天,就跑到学堂来装学问!
凭什么夫子夸他,不夸自己?
林现已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,竟怒起喊道:“夫子,就算是他今天在学堂上出了风头,也没了不起了的,我告诉你,他没钱!”
“林砚,你交得起束脩吗?”
“五十两银子,你拿得出来吗?”
“拿不出来,你就是个穷种地的,这辈子也别想踏进学堂门,穿草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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