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上少了一个影子。
天色擦黑。
酒壶空了,歪倒在草地上,残酒顺着壶嘴淌了一小滩,洇进泥里。
林现和王魁从河里爬上来,套上外衣,脸上红扑扑的,酒气混着河水的气味,头发还滴着水。
王魁拿袖子抹了把脸,脸上的横肉在暮色里泛着油光,咧嘴一笑,“走,该办正事了。”
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村口井台走。
暮色里炊烟袅袅,井台边还有几个妇人在打水洗菜,聊着谁家的鸡又下蛋了。
王魁深吸一口气,把脸上的酒意往下压了压,拿湿漉漉的袖子抹了把脸,使劲揉了揉腮帮子,慢慢走过去。
“几位婶子,你们知道不,我们学堂失窃了。”
“失窃的还是夫子的东西!”
孙寡妇提着水桶愣了一下,“谁偷的?”
王魁压低了嗓门,但那个音量正好让井台边所有人都听得见,“还能有谁,林家二房那小子呗!”
“他家穷得叮当响,束脩都交不起,哪来的钱买书,学堂里的书他翻得最勤,丢了就找他,准没错。”
农村就是这般,消息像滴进水里的墨,迅速洇开。
一传十,十传百。
传到下午,已经变成了“林砚偷了学堂的书,拿到镇上去卖钱,被夫子发现了。”
这还没完,传到傍晚,又添了一层,“听说不止偷书,还偷了同窗的笔墨纸砚,藏在床底下。”
林砚她娘柳氏去井边打水的时候,天色还早。
她肩上挑着扁担,手里提着空桶,走到井台边。
井台边上原本围着三四个打水的妇人,看见她过来,说话声忽然停了。
孙寡妇把自己刚打满的水桶,往旁边挪了挪,像是怕被人偷了似的。
钱家媳妇低着头扯了扯同伴的袖子,两个人都把水桶挪到身后。
柳氏没注意这些细节,把水桶搁在井沿上,刚要放绳,听见身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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