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。
他把渗血的拳头藏在袖子里,直起腰,声音稳稳当当的,“认识。”
马县令的手指头,在惊堂木上轻轻敲了两下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“好,那你把周教谕请来,或者取一封他的手书。”
“只要能让本官确定,你确与周教谕相识,此案本官重新审,若是请不来,也取不来手书,你就是当堂欺瞒,咆哮公堂,本官数罪并罚,你刑法加倍”
他把惊堂木往前推了半寸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“本官就给你三天,三天之内,见人见书,此事作罢,见不到……”
“该怎么判还怎么判,你可有异议?”
林砚的脊背僵了一瞬。
三天?
他连周教谕是谁都不知道。
只知道刘夫子提过一嘴。
下个月带他去县里见一个人,那个人是刘夫子的老师。
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周教谕。
就算刘夫子的老师就是周教谕,那也是“下个月”的事,不是三天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还不敢露怯。
露怯就是死路一条!
他抬起头看着马县令,声音还是那么稳,“好,三天后,我亲自请周教谕来此,还请大人莫要食言。”
不卑不亢,进退有据。
着实令孙师爷心头一颤。
林砚和林河走出县衙大门的时候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身后那两扇黑漆大门轰隆一声关上,门上的铜钉在夕光里泛着冷冰冰的光。
至于林家其他人,全部被关入县衙柴房。
林河站在衙门口的台阶上,大口大口喘气,像是刚被人从水里捞出来。
他一把抓住林砚的胳膊,嗓音都在抖,脸上却挂着劫后余生的笑,“砚哥儿,你真厉害,咋认识那个叫周教谕的?你啥时候认识的?吓死我了,差点以为咱全家要死在县衙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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