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很浓,月光被云遮得只剩一条缝,街边的灯笼稀稀拉拉的,把路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林河走了一段,回头看了一次又一次,渐渐松了眉头,压低嗓子说了句,“没人。”
“我就说你想多了,姓赵的那孙子昨晚被萧将军吓成那样,哪还敢来?”
林砚没回头,只是把脚步略微放慢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他借着路边一个卖糖炒栗子的摊子,侧身扫了一眼。
街上行人不多,挑担的小贩正收摊回家,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脚夫互相搀着往巷子里走,一个穿灰布短褂的瘦高男人靠在街边的槐树下抽烟袋,目光往这边瞟了一眼,又漫不经心地移开了。
林砚眉头紧锁,心里默默数数。
三个。
街角那个、槐树下那个、还有一个蹲在巷子口拿扁担挑着空箩筐的。
空箩筐,这么晚了还挑着,不像是赶路的。
林砚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,加快了脚步。
绕过两条街,周府门前那对石狮子在月光下泛着青幽幽的光。
门房老吴正靠在门柱上打盹,听见脚步声一个激灵醒过来,认出是林砚,脸上立刻堆出殷勤的笑,腰弯得比昨天低了整整一截。
“是林公子,我家周教谕已经等候多时了。”一路小跑着引他们进去。
穿过天井时,林砚注意到院子里那些碎瓷片和断棍棒早已清理干净,青石板上连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没留下。
花厅里烛火通明,摆了两排案几,瓜果点心早已备好,几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秀才正坐在下首交头接耳,上首的主位空着,旁边坐的是赵文瑄,萧磐石和文一温。
周教谕还没出来。
林砚一进门,几个秀才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
粗布衣裳,草鞋,袖口还沾着一小块油渍。
这种人怎么会来这里?
一个穿月白绸衫的瘦高秀才把折扇一合,凑到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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