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化到庶子拥护,对人性拿捏之精准,学生做了二十年官都不敢说比他更透彻。”
“他论以工代赈,从流民编队到工赈银专款专用,连保甲编制都画好了,这些东西不是从书里抄来的,是真能在地方上落地的。”
“他论科举不问出身,说这是打破门阀垄断的利刃,说到了大渊的根本痛处。”
“老师,他才十三岁,十三岁啊,十三岁就能把天下大势看得这么通透,再给他十年,不,五年,必是官居一品的宰执之才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又补了一句,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,像是自言自语,“学生昨晚一直在想,大渊开国百年,出过几个这样的人?”
周教谕沉默了好一阵,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案前,低头看着那幅《师说》。
他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宣纸上的字迹,忽然叹了口气,那声叹气里带着七十三年的沧桑,也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期许。
“老夫从教五十年,门生无数,做到尚书的也有几个,但要说文章,见识,心性,胆魄样样齐备,确实从未见过第二个。”
“能写出《师说》的人,老夫本就高看一眼,能对出回文联的人,老夫又高看一眼,能在十三岁就把屯田推恩以工代赈说得头头是道的……”
“老夫已经不知道该再高看几眼了,昨晚他在宴上被那几个秀才刁难,不卑不亢,四首诗惊四座,昨晚他在巷子里遇刺,死里逃生,出了巷子没回家,先想的是去驿馆求救,这份冷静,老夫活了七十多年没见过几个。”
他把手里的茶盏搁下,茶凉了,他也没再续,站起来走到衣架前取了外袍披上。
这才转过身看着赵文瑄,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“老夫要去桃花村,今日就去。”
赵文瑄一愣,忙阻拦,“老师,此事不可!”